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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说不清楚的孩子,缺的或许不是表达能力

楼下的小朋友七岁,放学路上一直跟妈妈讲今天班里的事。说到一半,妈妈接了个电话,回头说:“你直接说重点。”孩子愣了一下,把剩下的话咽回去,改成一句“没什么,就是借了块橡皮”。

那一瞬间我想到,很多孩子的表达,并不是在考试里被扣掉的,而是在这样的日常里,被自己悄悄收了回去。

说不清楚,常常是因为没被听完

我们习惯说某个孩子“表达能力差”,可仔细听,他也许只是需要更长的准备时间。想法在心里是团状的,出口时才要一点点理成线。成年人说话节奏快,习惯先听结论,孩子在开头绕了两句,我们就替他往下接:“你是不是想说……”接得多了,他就不试了。

还有一种更隐蔽的情形。孩子讲一件事,大人的第一反应是纠正——纠正顺序、纠正用词、纠正那句多余的重复。纠正本身没错,但如果每次开口都要先过一轮修整,说话就成了一件有风险的事。人对有风险的事,本能是回避的。

日常里可以先做的几件小事

  • 把问题问小。与其问“今天在学校怎么样”,不如问“课间你们玩了什么”。具体的问题才能问出具体的回答,回答一多,描述的本事自然长出来。
  • 让孩子把话说完,哪怕你已经猜到结尾。中途那几秒沉默不必急着填满,他正在组织语言。
  • 听完之后,用你的话把他的意思复述一遍。这既是确认,也是一种示范:原来同一件事还可以这样说。
  • 家里留一段“说话时间”。晚饭时各讲一件今天觉得奇怪的小事,不评判对错,只有讲和听。

它不只是嘴上的功夫

很多人把表达能力等同于伶牙俐齿,其实它更接近一种“被接住”的经验。孩子确认自己的话有人接,才敢继续往下说;说得多了,才慢慢学会把模糊的感受切成清楚的意思。所以表达能力不是一节课能教出来的东西,它更像一条被慢慢踩出来的小路。

写字是这件事的另一面。让孩子把今天最想说的一句话写下来,不要求长,不要求好,只要求是真的。写着写着他会发现,有些话写出来比说出来容易,而写清楚的经历,又会反过来帮他说清楚。

当然也有天生话少的孩子。安静不等于迟钝,有时候他们只是把话留给自己。我们能做的,不是把每个孩子都推上台,而是把门口那条路留着——他想说的时候,有人在。

后来我又碰见那个小朋友,问他橡皮的事究竟怎么样了。他说,其实那天他是想讲,同桌把橡皮切成了两半,一人一半。这句话他憋了很久,最后还是没讲出来。我想,如果我们愿意多等三秒钟,能听见的,大概会比预想的多一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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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章名称:那些说不清楚的孩子,缺的或许不是表达能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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